我终于好意思开口和D主任要了600块钱,说明天去给她买mp4。老公说我不应该先垫付这笔钱,何况家里也确实入不敷出了。
这两天新招的员工开始来上班了,他们的领导就带着他们到各个办公室去认人——我刚来的时候没有人这么做——到我们屋的时候,人家只介绍了秦主任,而我就在边上尴尬地坐着。
刚来的时候,社长私下里和我说,我会觉得不平衡的,我说我能忍受。一年半了,我没想到这种不平衡是如此得赤裸裸,它不只是一种待遇问题,而是在别人眼中你是个什么的问题。如果说有些事情是我多想了,那么这位老主任中午上班时间不让我回办公室,别人介绍同事都不会提及我一句——这些,我想我不会误解这种不平等存在的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工作是一种痛苦,虽然我热爱这个行业,虽然进入这个单位不容易,但我撑不下去了。撑不下去的原因在于别人对你的不屑一顾,在于你的可有可无,甚至有不及无。
这个周末我就要把宿舍的东西都搬走——因为新来的员工要住宿舍,而我,恰好骑着茅坑不拉屎。我一直不愿意去宿舍的很重要的一点原因,我没有告诉老公的,是因为我睡不好。只要睡梦中有一丁点动静,那个小M就会悻悻地骂娘,甚至把我叫起来。本来就是去睡觉的,既然睡不好,我就没必要去受这罪,所以我宁可不去。还是小H聪明,一去就选择住在客厅里。好了,以后小M再怎么不愿意,骂人,发脾气,都不干我的事情了,让新去的这位没有人介绍给我认识的同事去领受吧。
我的户口可能会成为一个大的问题,我转了好大个弯,托王老师通过我们学校的户籍科和中医药的户籍科取得联系,然后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户口落下去,好办理准生证。赵栋却似乎根本没把这放到心上,到现在也没去学校问——说是老师们都在老校忙。可是,纵然跑一趟老校又有什么?何况他们还有班车。我自己不是每天这样跑吗,而且还是每天站着!
昨天回到家,老公和他的同事在打牌,我就去做饭了,他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。我没责怪他,我想是我自己出了问题,比如焦虑症,总把并不十分紧急的事情想象得天要塌下来一样。我在尽量克制着,我不知道自己能忍到哪一天,也不知道会在谁的身上把这种情绪发泄出来,总之,很乱,很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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